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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萃】潘懋元: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70周年

发布时间: 2019-07-18

  香港慈善网玄机,作为中国高等教育学的奠基人和开创者,潘懋元先生从教80余年,拥有丰富的高校教学与管理经验。

  作为中国高等教育学的奠基人和开创者,潘懋元先生从教80余年,拥有丰富的高校教学与管理经验。可以说,潘先生既是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70周年的见证者,又是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70周年的实践者,对新中国高等教育发展的历史有独到的认识和体验。

  “”确实是一个重要节点,以前的教育史就以此为界,将新中国高等教育分为3个阶段,即“”前17年、“”10年和“”后。按照这个划分,我们现在就属于“”后时期。这有一定道理,但与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的实际不尽吻合,容易忽视新中国成立之初模仿苏联建立新中国高等教育体制的7年,并与之后10年的“教育大革命”——其实是“”的预演扯到一起。此外,1999年高校大扩招是“”结束以后新的历史阶段,即改革开放至今。与前面两个阶段不在一个层次上,不应该与前者并列。

  从大的分界来说,我认为应该分为3个时期:第一个时期是新中国成立后7年,学苏联;第二个时期是从“教育大革命”到“”,共22年;第三个时期是改革开放至今。第一个阶段是新中国成立后的前7年——社会主义过渡时期,是学习苏联、建设中国社会主义高等教育体制的7年。当然,学习苏联存在某些问题,但是对当时来说,毕竟在这7年间,中国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,要建立与之相适应的社会主义教育体制的。所以,在这7年里面,跟新中国成立前不同,比如说设置专业,按专业培养专门人才,为中国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实现,也为当时苏联援建的57个重大工业项目培养一批人才奠定了基础。尽管它存在一些缺点和问题,但是不得不指出的是,现在很多老一辈的人才还是那个时候培养的。第二个阶段,新中国成立7年后,也就是从1957 年“”开始,中国实际上已经进入了像“文革”那样的破坏性时期,在“三面红旗”之下,高等教育界开始搞“教育大革命”。这个“教育大革命”就像“文革”那样,大家都不读书,上山下乡,去炼钢铁。所以,破坏性并不只是“文革”10年,应该是20多年,一直到“文革”结束,即从1957年“”到“文革”结束,前后大约持续了22年,整整耽误了一代人。第三个阶段是“改革开放”至今。改革开放以来,以1999年“扩招”作为一个时间节点,又可以分为改革发展初期和大众化时期两个阶段。这是我的主张,也是我的经历。

  新中国的70年,高等教育规模实现了大发展,超越美国,成为世界第一高等教育大国。所以第一个成就就是规模大发展。另一个成就是现在我们的人才培养也更加多元化,更加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。在1998年开始准备大众化的时候,我提出一个观念——质量多样化,即不能用一个单一的标准来衡量质量。过去我们常常看不起那些培养应用型人才的高校,就是用单一的、用培养研究型大学毕业生的标准来评价他们。如果我们培养出来的都是研究型高校的毕业生,哪来生产一线的技术人才? 学术水平与动手操作能力孰优孰劣,不能用一个质量标准来评判。

  新中国高等教育改革主要的经验就是要按照教育规律办教育。实际上,在高等教育改革发展的进程中,中国高等教育也走了弯路。高校大合并就是其中一个例子。我不是很赞赏,世界知名的大学不一定都是规模很大的,比如美国的许多高校到现在也就两三千学生,但是培养了大量的人才,不乏诺贝尔奖获得者、商界精英等。现在,原来的行业特色型学校还在组织一个行业特色型高校协作会。但现在很多高校变成了综合性的院校,把它的优质资源分散了,很可惜。所以,他们现在考虑协作,考虑保留特色,农业院校就认真搞农,师范院校就认真培养教师。

  我们现在已经是世界高等教育第一大国,但是现在还不是高等教育强国。要成为高等教育强国,有很多工作要做,下面着重谈四点。

  第一,坚持依靠教师,深化内涵式发展。这些年来我们没有深入到真正培养人才的内涵上去。内涵包括哪些内容? 第一课程,第二教学,第三是师资。因为课程与教学都要靠教师来做,所以最重要的就是教师。我们现在提出培养“双创型”人才,培养学生的创新创业能力,没有教师教育和教师的发展,这些都是空谈。

  第二,激发各级各类高校的办学活力。2017年11月,我在《人民日报》发表了一篇文章,主要的观点是把“双一流”的这种精神泛化到各级各类学校中去,不能把“双一流”建设停留于少数几所重点大学,或者说原“985 工程”“211 工程”高校。更需要强调的是,各级各类学校都应该有它的“一流”,让大家都有积极性,不能用一个标准,要有各种标准来激发整个高等教育系统的活力。

  第三,探索中国特色高等教育道路。中国高等教育的发展要尊重中国的传统,但是不能够只是按照中国的传统来办教育,应该广泛地吸取其他国家办教育的经验和优点,还要尊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所提出来的一些国际理念。具体来说,传承和维护中国的传统,但是不能死搬硬套中国的传统文化。除此之外,我们还要重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所提出的教育发展愿景——可以说是全球达成的一个共识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出4大发展理念:第一是全纳;第二是公平;第三是有质量;第四是终身学习。这些都是比较重要的世界性的教育理念,我们应该充分学习借鉴。这样,当我们的经济已经在世界上取得发言权的时候,我们的教育在世界上也应具备自己的鲜明特色和话语权。

  第四,推进高等教育学一级学科建设。高等教育研究和高等教育培养的人才跟普通教育不同。但高等教育学现在只是一个二级学科,当然在高等教育学还没有成为一个学科之前,能够得到二级学科也是好事。大家可能不知道,国外没有高等教育学这个学科,但不能说国外没有我们就不能有,国家不同,国情不同。中国高等教育研究已经有自己的学派,现阶段已经是如何去更好地国际化,在国际教育发展上有中国高等教育的话语权,把中国的教育学派做得更好、发展得更好的时候。现在就是考虑如何从现代学科建设方面去行动,它涉及一个建设标准问题。我们必须有自己的标准,自己特定的研究对象,要有跟其他学科不同的东西,有自己的特色,还要有自己的理论和方法。

  (作者单位:厦门大学。原题:《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70周年:回顾与前瞻——潘懋元先生专访》,《重庆高教研究》2019年第1期,中国社会科学网 毕雁/摘)